“陶老师”这样教语文

       【让学生在“出乎意料”间饶有兴趣地学习动作分解与细致描写;通过讲述马克.吐温试验,让学生懂得,游离于主题之外的景物描写无异于画蛇添足;把几十部长篇、短篇小说的开头段摘录下来,帮助学生写好“开头”;以《安娜卡列尼娜》为例,让学生对原著与改编的电影进行比较,体会不同的表现手法—–30多年前,“陶老师”这样教语文。】

        最近,加强和改进中小学语文教学的问题引起各方面的重视。我在大学不是学中文的,但在30多年前,曾教过多年语文;即使担任中学校长后,也还兼授高三一个班的语文课;后来实在太忙,就每周为学生上两节写作课。
       直到现在,那些年的教学记忆还是会常常闪过脑海。

        一次,我在课堂上展示了一幅水墨画,画面上是小竹楼里的宿舍,窗外竹影摇曳,墙上挂着一盏矿灯、一顶矿工帽,一位穿着民族服装的姑娘,正试穿一件新的工作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请同学们思考这幅画表现了什么主题,大家讨论得十分热烈。有的同学观察得十分细致:画面是个竹楼,说明是在南方;墙上挂着矿灯、矿工帽,说明这里是煤矿;而当时我国的煤矿主要分布在北方,所以,这幅画是有深刻意义的,体现了我国正在改变“北煤南运”的格局。这节课同学们印象很深,因为他们确实体会到,有表现力的作品,主题一定是深刻的,而手法却往往是简洁的,于细微处见精神。

       上课时,我习惯于最后在黑板上留下一套结构完整的板书作为总结。但有一次,我突然请一位同学到讲台前,把黑板擦干净。这位同学有些不知所措,其他同学也觉得出乎意料,都注视着他。当他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神情擦完黑板回到座位后,我才说:我们今天就以刚才这件事为例,练习一下写作中的动作分解与细致描写。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同学们饶有兴趣地将刚才那位同学动作的全过程分解为一个个连续动作,并且分析哪些动作是表现行为的,哪些动作是反映心情变化的,最后将其写下来。后来,同学们特别注意提高自己的观察能力,做了许多分解动作与细致描写的练习,不再只用简单的形容词描述人和物,这样,文章就生动多了。

       很多同学都喜欢在记叙文或散文中加入大段的景物描写,但有些描写脱离文章主题,显得很生硬。针对这个问题,我给他们读了马克·吐温在小说中的一大段写景文字,请他们分析。有的同学说写得太长,有的同学说写得很美。我告诉大家,其实,马克·吐温是在做一个试验。他在这段景物描写中,用了一个好似小鸟名字的词,说它停在电线杆上,而实际上,这个词的本意是墨水壶。小说出版了好几年,但竟然没有一个人对这句根本不通的话提出质疑。马克·吐温说,这说明,大多数读者在遇到大段的景物描写时会跳过去;所以,千万不要随意塞进一些与主题无关的景物描写,那样只会画蛇添足。

        我曾把几十部长篇小说和几十篇短篇小说的开头段摘录下来,印发给同学们,请他们分头去读原著,然后,自己对开头段在全文中的作用进行分析。我还在课堂上组织学生共同欣赏许多精彩的开头片段,并就文章开头写法的分类、意义、作用等展开讨论。之后,我出题目,大家只进行开头段的写作练习。写好后,我们对每位同学所写的不同的开头段进行评论,以加深认识。最后留的作业是:每位同学自己命题,写一个开头段。

       为了让同学们学会不同的表现手法,我以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为例,请同学们对原著和后来改编的电影进行比较。这部小说描写的是安娜·卡列尼娜与沃伦斯基的情感悲剧,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这一悲剧的序幕。书中写安娜和沃伦斯基的母亲同乘火车来到彼得堡,沃伦斯基去接母亲,等火车停稳,他来到母亲的车厢,在那里初次见到安娜。这为以后故事的发展做了铺垫。小说出版后,前苏联、美国先后将这部作品搬上银幕,但与原著的处理手法很不相同。如美国电影改为:当沃伦斯基跑向火车车门,车已停住,但车头喷出的水雾遮住车门,他只好等在那里;待白雾散尽,他抬头望去,车门处,安娜·卡列尼娜亭亭玉立,宛若女神。我请同学们从作者和改编者的意图等角度,分析这些不同的处理手法所起的作用。

        这些都是几十年前的往事了,现在的语文教学早已突破了传统的模式,达到了更高的水平。但我深信,语文教学作为提高学生文学素养和培养审美情趣的重要载体,其作用只会被加强,不会被削弱。

 

        在温情弥漫的新年里,蒲公英教育智库欢迎热衷于理想教育的朋友加我们的微信“新校长传媒”进行讨论交流。如果有好的建议或跟教育有关的故事可发邮件至2594889720@qq.com,我们将适时呈现在蒲公英教育智库的网站上。

“陶老师”这样教语文

始发于微信公众号: 新校长传媒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此站点使用Akismet来减少垃圾评论。了解我们如何处理您的评论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