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标准的好课是这样诞生的 | 教育TED演讲

一堂标准的好课是这样诞生的 | 教育TED演讲今天要分享的内容是《一堂标准的好课是这样诞生的》。这是一个令我尴尬的课题。

为什么?因为讲这个题目的人必须要具备三个条件:第一,上过许多好课;第二,研究过好课的标准;第三,掌握了练就好课的秘诀。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只是一名一线普通教师。所以当拿到这个题目,只能告诉自己——我学习去吧!

怎样上课才最棒

找谁学?我找了一位德国学者写的一本书——《怎样上课才最棒》。不过,这本书吓着我了,因为书中列出了十条好课的标准,下面还有很多很多分支。如果一堂好课要完成这些指标,我怎么做得到?这使我想到了德国的厨房,厨具森然排列,恨不得有一百种不同的刀具,量杯、量筒也一应俱全。可是,这样一种思维方式不是我能够学得来的,我更希望的是中国式的思维。因为课本是活的,活的东西就是复杂的、变化的,它的维度和标准越多越无益。当脑袋里好课标准太多的时候,其实等于没有标准,所以我更主张用极简主义的观点来做课堂。能否将课堂压缩成一个标准和要求?我认为是可以的,像中国的厨房只有一把菜刀,可以切,可以剁,可以砍,可以割,可以做所有的工作,我们不用将这一把刀分成很多项目。

一堂标准的好课是这样诞生的 | 教育TED演讲

中国的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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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的厨房

好课的那把“菜刀”在哪里?

我个人的理解是,课堂往往好在多走了半步。教育在于创造自我教育的机缘,而课堂是创造机缘的场地,多走半步,机缘往往就到了。

我讲两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是确定问题,还是做出选择?

一个学生现在在做跨国贸易,他毕业几年之后回到母校来看我,跟我说:“周老师,可能你都不记得,一次下课之后跟您的对话对我影响很深,以致改变了我的思维。”我问他是什么。

他说,“有一次你让我做选择题,有ABCDEF几个选项。你没有让我做选择,只是告诉我——这个问题值得选吗?”

课堂细节我已经记不得了,但这个情景我记得,他也记得。我觉得,这就是一堂好课在尾巴上体现出来的“多走了半步”。学生学到了一种思维方式——在关注选项的时候不妨先走半步去看一看这个问题本身是不是一个问题。有时候我们对学生的教育其实也就在这个地方,往前再走半步可能学生就开阔了,一个制造机缘的机会也就产生了。

第二个故事——是记忆,还是未曾记忆?

一堂课上学生写话题作文,材料说的是有人穿着日本军服,挎着东洋刀在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前拍照的事件。

一个学生针对此事件提出一个观点——“忘记过去等于背叛”。面对学生这样一个观点,老师在课堂上应该怎么做?我往前“多走半步”,告诉他:“忘记过去等于背叛,你想过没有在忘记过去之前应该是什么?只有有过记忆才能够谈得上忘记过去,你觉得这些挎东洋刀、穿日本军服拍照的青年人,他们有过记忆吗?”学生说,他们没有记忆。

“既然他们连记忆都没有,只能够算愚昧、麻木,那你觉得这个角度判断好些,还是从‘忘记过去等于背叛’的判断来得好一些呢?”一个问题我们只要再往前跨半步,学生看到的世界就不一样。

好课是什么样的?

好课是什么样的?我个人认为课是可以很粗糙的,就像人一辈子有好多时间注定了是要拿来浪费的。但一堂课要点亮一颗人心,有时候恰好是在浪费当中有那么一个亮点,我以为这样的课就是好课了。

大家也许会问,为什么我强调只走半步而不强调更多?因为有时候我们步子迈大了也就走到了另外一个极端,所以我个人认为半步恰好,过犹不及。

比如有一次我听一个青年教师上《背影》这节课,他的课做得很好,但到后边他不是走了半步,而是走了一步,也就是说他多跨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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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初一的孩子:“你们知道吗,朱自清的父亲就是因为在外边养妾活活气死了祖母,而且丢了自己的职位。”告诉学生这个真相的结果是将《背影》这样一篇文章毁掉了。我认为这样的做法不是很好,初一的孩子还没有足够的判断力。但就因为老师在这个课本上多走了半步之后又再走了半步,所以出问题了。这样的事情很多。

什么是一堂好课?

什么是一堂好课?我从来不认为决定一堂常规的好课需要将每一个点都做得尽善尽美,事实上我们也做不到,因为课是活的,人也是活的。

但有一点我们是可以做到的,就是将其中一个点“多走半步”,有一点精彩,我觉得做到这一点就已经很够很够了。一次,我的学生在课间演讲时,讲到了“休与小人为仇,小人自有对头”,意思是不要跟小人比较,自会有收拾他的人。最后我问他:“如果我们都不跟小人作对,那小人的对头又从何而来?”这也是“多走半步”。因为多走半步,思维就不一样了;因为多走半步,知识就见其本质了。所以我坚信这样一个观点——“蓬头垢面,不掩国色就是一堂好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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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何炼成好课?我的观点是捕捉、发现和引导,是上出好课的核心素养。因为在学校里做督导工作,有一次我听一个年轻教师上高三的课。学生向老师发出了疑问:“《昭君怨》是题目还是词牌?”老师说是词牌,这就结束了。其实当学生问出这个问题时,说明他不知道如何判断词牌和题目,我们至少要给他做一个“为什么”的回答。老师没有再往前走半步,也没有去捕捉和发现学生的问题,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教育机缘。所以,一个老师能让我看到他在课堂能够捕捉、发现、引导学生的东西,这就是一堂好课的标准。

那怎么样才能够捕捉、发现和引导?我想只有智慧。对于“智慧”这个概念,我的理解是三句话:趋近本质,建构体系,自净灵魂。再分享一句话,懂哲学的不一定能上好课,但上好课的他必定是懂得哲学的。判断一堂课是不是好课,有没有价值,终究要靠思想来说话,一堂课里如果没有思想的沉淀,我想它好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其实一名教师就是学生发展的一个外在机缘,我们也只有通过自己的思想,才能够真正地去影响学生。归结起来,课好不好都是思想的问题,如果不具备这一点,一切都是免谈。

让学生有思想

比如为了让学生“有思想”,我曾将古今中外名家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全部汇编成两万字的压缩材料。在课上我不讲,就让他们看我的资料,有问题就提出来。我个人认为这也是好课。

我记得苏霍姆林斯基有一句话“现在的课堂就是关于阅读的谈话太多,而关于阅读本身太少”,这句话其实也是在告诉我们,如果课堂上缺思想,那不如把课堂交给我们的孩子,让他自己去把握,让他自己去阅读。只有当我自己在讲思想的时候,只有当我自己再往前走半步的时候,我以为老师的价值才能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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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发于微信公众号: 新校长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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