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小学美育改革发展的解决方案

作者 | 文静,立起来剧场教育项目联合创办人

文章据作者在第五届教育创新年会“校园里让人迷恋的艺术课堂”分论坛演讲内容整理

最近两年,流行一个词,斜杠青年,指的是具有多学科背景和思维方式,并且同时从事跨度很大的职业的人。从这个角度讲,我是一个“统整”的人。

两年前,我的搭档牟艾莉老师和我第一次参加智库主办的“中国教育创新年会”,面向全国小学推出了《立起来剧场艺术统整课》。我们倡导跨学科的学习方式、支持培养具有跨学科思维的教师、鼓励学校营造浸没式的美育氛围。两年过去了,我们发现,这套在当时看来还比较前卫的重构学习的思路,如今被越来越多的学校、教师和家长关注、讨论和接纳。

一套小学美育改革发展的解决方案

《立起来剧场艺术统整课》采用项目组的课堂组织模式,侧重引导学生对设计流程和设计方法的理解和应用。课程有创造性儿童戏剧和建筑教育两个版块,四个项目,共24个教学模块。我们设计了详细的课程指南、教具、学习单。因为易学易用,在过去两年中,立起来课程已经走进了15个省及直辖市的小学课堂。

01

儿童建造环境教育是什么?

许多老师刚刚接触儿童建筑教育的时候,都会有一些困惑。比如,为什么要向儿童提供建筑教育?建筑课上什么?建筑课谁来上?今天的演讲,我想跟大家聊一聊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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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从事的儿童建筑教育,更准确地说,应该叫“儿童建造环境教育”。这一提法来自于世界建筑师协会儿童与建筑网络在2008年发布的《建造环境教育指南》

这份指南的发起,源自一群建筑师对未来一代的殷切关怀。首先,我们希望儿童有能力感知空间,他们有机会了解建筑与自然环境之间的关系,而不会成为“自然缺失”的一代人;其次,我们希望儿童能够以建筑艺术为支点,利用生活中常见的材料,去探索、学习、分享和创造新的知识;最后,我们希望儿童学会欣赏身边的建筑文化遗产,能够讨论当代建筑物和场所的质量,以及它们和社区生活的关系。在塑造环境的过程中,儿童会逐步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权利和责任。

而教育,正是承载这一希望的基石。

02

什么是好的儿童建筑教育?

我认为,好的儿童建筑教育既能够体察儿童心理和身体需求、尊重儿童的认知发展水平,又能够激发儿童的创造力、并且帮助儿童恰当地表达自己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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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市立大学的著名学者,罗杰·哈特教授在1992年发展了“儿童参与阶梯”理论。他提出,如果一项教育活动,由成年人发起,儿童并不知悉这项活动的目标和过程,儿童参与的创造性工作仅仅是为了服务于成年人的目的和成就感,那么儿童并没有真正的参与。而一个孩子,如果不能真正地参与到一项教育活动中,他其实很难进入主动学习的状态,学习不会为他带来真正的、正向的、持久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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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当我们决定要推广儿童建造环境教育的时候,有几点考虑非常重要:首先,我们需要提供一个真实的情境,引导孩子去思考生活中真正的问题,让更多的孩子有话可说、有事可做;其次,它应该以一个课程的形式出现,它是系统的,有方法的,循序渐进的。最后,作为课程设计师,我们要为课程预留许多“端口”,可以去对接各种社会资源

在两年多的课程实践当中,我们收到许多学校的反馈。接下来,我将引用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南开小学校南京市科睿小学的案例来介绍建筑课程的开展情况。

03

立起来课程故事

建筑版块的第一个项目是“我们的学校,绿色的校园”,看到这个题目,大家也许已经猜到,这个项目的开展离不开三个“人”的参与。

我要说的第一个“人”,是“学生”。课程规定,四位学生为一个小组,在半年到一年的时间里,逐步开展各个模块的教学活动,最终从四个方面来给予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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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教学模块是“建立情境”。我们的学习单都是问询式的,通过问题引导学生发散思维。当被问及心中理想的校园是什么样时,三、四年级小学生经常画一些在校园里不常见的元素来回答,比如电视、床。

我想这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当代儿童的生活体验太单一,两点一线,在一些学业压力很大的地区甚至有说法,“孩子们不是在教室里,就是在去往教室的路上”。因此他们能够想象的元素是非常有限的。第二,我们在与学生的交谈中发现,当代的孩子是非常渴求娱乐空间和社交活动的,因此他们才会把生活中可能做的各种事情,以及可能会去的各种地方都浓缩到校园场景里。可以说,当他们在设计一个校园时,实际上他们也在设计一个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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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教学模块是“形状游戏”。这个模块是以游戏化和带有仪式感的方式,对学生进行基础的审美训练。我们都知道,艺术创作遵循一定的艺术元素和审美原则。我们也知道,审美教育这个说法很抽象,我们提供的教学用品和教育活动本身能不能达到审美标准?我们用什么方法确保审美教育是有效地,有益的?这个很值得探讨。

我们的联盟校之一,南京市科睿小学的做法很值得借鉴。小女孩手里拿着的,就是我们学生用书里的“设计师资格证书”。这个孩子一年级,刚进入小学生活,她拿到证书的这一刻一定是满足和愉悦的,她感觉到被信任,被尊重。同时,学校还专门举办了“智慧银行”成立仪式。这也来源于我们课程中,学习计分货币化的教学策略。在课程设定的四个项目中,无论是创意市集、戏剧节还是设计周,都可以用项目组积累的菊花币去兑换其他小组的作品。通过这种方式,他们能体会设计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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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教学模块是“总体规划”。学生需要考虑道路如何服务于总体规划。上桥南开的学生把学校的主要活动区从两个扩大到九个,并且充分考虑了空间动线的合理性,相邻区域是否会产生不良的影响,又或者在功能上是否能相互照应。他们将游乐区和美食区放在离教学区较远的位置,并且不经过操场,因为如果吃完东西再经过操场回到教室,如果跑动起来,不利于健康;如果忍不住乱扔垃圾,也不利于环境的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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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教学模块是“立面设计”。重庆的冬天非常湿冷,加上其它天气因素,孩子们并没有太多机会去操场活动。这种宽阔的走廊本身是一个不错的设计,通风、采光都很好。但是,它也有一个问题。大家请看这张照片,走廊围栏的高度基本与一位成年人的肩部持平。这个高度,对于低年级的孩子来说,他的视线无法接触到外面。所以孩子们在做立面设计的时候就在墙上画了一些镂空的图形,并且他们设想,这些镂空的位置还可能安装一些游戏面板,比如七巧板。这样一来,数学也会融入他们的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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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教学模块是“创意材料”。学生要根据总体规划上的地块,利用我们提供的基础材料包来设计一个建筑模型。这里我选择了四个作品,每个学生都撰写了简单的作品说明。从这些文字里,我们得以窥探孩子们极富想象力和同理心的内心世界。

他们用简单的结构性材料,比如木片、纸板,加上简单的装饰性材料,比如毛根条、绒球、颜料,组合出丰富多彩的校园建筑。做这批模型的时候,这些孩子最大的是四年级,但是他们却懂得应用初中的知识点来完成自己的设计。比如这个“打铁机与废品存入楼”,大家请看,它黄色部分代表“铁锤”,上面有一根细线,顶端用定滑轮的方式,可以牵动铁锤上下移动,这样就可以利用重力,将废铁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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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精巧设计还有很多,因为校园场景是由不同的建筑物和景观组成的,它们具备不同的功能,这就要求孩子们在设计过程中必须要讨论,要妥协,要互相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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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断碰撞、实验、失败、坚持、再尝试的过程中,孩子们发展出了不能简单用分数来评价的诸多素养。他们发自内心地称赞同伴,比如左侧这个“树苗标志物”,学生在自述里写道“这是一个代表我们团队的模型”。设计滑梯的孩子考虑到了隐形防护罩,保护小孩;设计餐馆的孩子利用银色的双脚图钉代表自发光源;设计医院的孩子认为红十字的每一个端口都可以是入口,可以接纳病人。

无论从认识能力、审美素养还是公民意识的发展来看,这群孩子无疑都是值得关注的。如果我们只依赖书写教育,我们可能很难培养和发现孩子们如此全面的素养。但这同时也对教育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大家也许会好奇,一位普通教师能教建筑课吗?

这其实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因为建筑师在任何国家都是稀缺的人力资源。在中国,培养一位执业建筑师需要8年,每四万人中才有一位建筑师,他们的工作很繁重,也没有精力做教育。那么我们有没有办法,利用现有的师资力量,来推动建造环境教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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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说的第二个“人”,是教师。在过去两年的课程实践中,我们发现,一线的教师完全有潜力独立开展建造环境教育的教学工作。在上桥南开小学,我们艺术统整课的主任老师,是科学老师张航,刚刚大家看到的所有教学成果,都几乎是他一人指导出来的。大家请看右边这位穿黄色衣服的女老师,可不可以猜一下她来自什么学科?对,是体育老师。学校非常鼓励非艺术专业的教师来参与课程培训和研发。所以,以后当我们说艺术课是体育老师教的,也许不是在开玩笑。

但只有学校的教师还是不够,我们刚才说过,一个好的课程绝不会满足于提供单一的场景和学习方式,我们要预留各种“端口”,去对接多元的社会资源。去年四川美术学院雕塑系景观雕塑工作室唐艳老师申请了一项校级教改课题,探究新型的课堂组织模式对学生主动性学习的影响。我们了解到这个课题之后,促成了大学生和小学生的一次同课异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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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和小学生都要针对上桥南开小学的场地设计一个校园景观模型,对于学校来说,这是一次真题假做的实验,对于学生来说,这是一次假题真做的体验。

这个项目为期五周,大学生和小学生在一起讨论设计方案。在这个过程中,大学生不仅仅是一个设计师,还是观察者和协助者,去研究使用他们设计的人。而小学生也不仅仅是一个被教育、被关照的设计对象,他们是能够决定设计方向的设计师。这个经历让所有学生都受益良多,因为在一个真实的场景里,他们的身份在切换,因此看待问题的角度会变,解决问题的方式也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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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说的第三个“人”,是“学校”。学校固然不是一个真正的人,但是学校可以像人一样,有“格调”、有“精神”。立起来剧场一直倡导学校弱化对教学细节的管控,少向内看,多向外看。一所优秀的学校,就像一座扬帆的大船,要立于潮头,引领方向。同时,我们作为课程设计师,也很乐意推动学校的教学成果在更大的平台上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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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中恐龙雕塑由重庆唤醒空间设计及制作

今年九月,大学生和小学的同课异构在第九届”城市中的儿童”国际会议上展出,我作为课程设计师,代表这些孩子们、老师们去交流。“城市中的儿童”国际会议创办于2002年,此后每两年一届,今年有来自47个国家的专家、学者和政府代表参加了会议。

我比较感概的是,尽管上桥南开小学不属于一所传统意义上的名校,这些孩子的家庭不属于教育资源倾斜的好学区,但是当他们的作品以一种严肃的姿态在古老的维也纳市政厅展出的时候,他们收获了不亚于世界级名校的尊重和赞赏。这些名校有大家耳熟能详的哈佛大学、早稻田大学、莫斯科国立大学、伦敦大学学院等38所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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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仅仅将孩子们的作品停留在纸上还不够。前不久,上桥南开小学的蒋芳校长提议,将屋顶的菜地交给下一届学生来改造。我们非常期待这块菜地在小学生的手里焕然一新。这也将是学校在《立起来剧场艺术统整课》的基础上自主研发的校本课程。它将以课程的方式,支持学生策划、统筹、集资、设计、实施、推广这个项目。那么,未来这里会有一个漂亮的花园吗?我们拭目以待。

04

立起来剧场:一套小学美育改革发展的解决方案

从上个世纪70年代开始,英国、美国、澳大利亚、日本、哥伦比亚就陆续在国家层面上制定政策,推动建筑师协会和学校合作,开展建造环境教育。目前,以这些国家为原点,建造环境教育的实践不断地辐射和影响周边的国家和地区,有超过三十个国家有专门的儿童建筑教育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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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起来剧场,致力于研究和实践一套小学美育改革发展的解决方案。我们提供生活中最常见的创作材料、我们倡导最理想的教学组织模式、我们结合最前沿的科学理念,就是希望降低每一个家庭接受优质教育的成本。我们的努力,也得到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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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我们第一次发布《立起来剧场艺术统整课》的时候,我们曾说,一个学校,哪怕在现实中没有剧场,也可以开展戏剧课程;今天,我们发布“立起来美术馆”教育计划,我们想说,一个学校,哪怕在现实中没有展厅,也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展览。

那样的时刻,才是属于学生、教师和学校的高光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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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起来剧场艺术统整课

蒲公英教育智库独家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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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详情敬请来电垂询

联系人:邓老师

13667647887

地址:重庆市渝北区新南路11号

人和天地4栋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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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募对象

中国大陆、港澳台等地区全日制小学、国际学校、教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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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 新校长传媒 ):一套小学美育改革发展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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