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实录|汤卫红:如何在课程中落实核心素养?

精彩实录|汤卫红:如何在课程中落实核心素养?

2019年4月10日,清华大学附属小学副校长汤卫红老师,在蒲公英大学2019中小学教师核心能力通识课程,进行了以《在课程中落实核心素养》为主题的精彩授课。

本文节选自本课课程实录。

精彩实录|汤卫红:如何在课程中落实核心素养?

本课程由三个故事为开端,与大家进行交流。

精彩实录|汤卫红:如何在课程中落实核心素养?

这三个孩子是清华附小2017届三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这三个孩子,一个是对足球有深厚兴趣的欧阳卓力。对于这样的孩子,我们如何在保护他的足球兴趣的同时,给他提供不断进阶的道路,激励他全面而有个性地发展?

第二个是头脑中充满问号,喜欢探究的穆子雯同学,她妈妈让他在雾霾天坐地铁戴口罩,可穆子雯同学觉得在地铁里不需要戴口罩,于是她就请教老师,老师回答说:“这个问题,我也没有办法回答,不过咱们可以把它变成你个人不断探究的一个课题。”对于这样的孩子,我们怎么让他在研究中去完成自己解决问题的责任担当呢?

再来看第三个孩子,一个先天条件并不优异,但却有着舞蹈梦想的门鹭彤同学。我们怎么激励她坚持兴趣呢?

苏霍姆林斯基说过:“从来没有,也不可能有抽象的儿童。”每个儿童的先天秉赋,个性差异都是各不相同的。其实,我们就是这样由个到类,由类到群,去研究儿童,去发现儿童,进而再去理解儿童,发展儿童。我想,这也是基础教育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归宿,这也是清华附小“儿童站立学校的正中央”这样一个教育哲学本身的意义。

本次课程的主题是关于核心素养的落实,大致有三块内容与大家进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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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核心素养?

核心素养是指学生应具备的,能够适应终身发展和社会发展需要的必备品格和关键能力。通俗来说,就是要关注人的发展,从人的发展的角度来谈教育的改革,来谈课程的落地,而不只是从教材的角度去谈核心素养如何落地。回归教育本源,我们需要回答两个问题:

我们到底培养什么人?

怎么培养人?

我想核心素养的提出,就是帮助我们来厘清到底要培养什么人?而课程恰恰就是核心素养落地主要的载体,我们试图努力去回答,怎样培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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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在2016年委托林崇德教授所研发的核心素养,包括三方面的内容:文化基础、自主发展社会参与。这三大维度,六大核心素养构成了核心素养的一个基本模型。

在清华附小,100年来我们一直坚守“育人为本,成志于学”这样的校训,成志教育的使命就是为聪慧与高尚的人生奠基。如何去落实这样一个使命?学校结合了自身去落实国家核心素养的校本化的表达,也就是我们的五大核心素养:身心健康善于学习学会改变审美雅趣天下情怀

对于学校的孩子们来说,他们不需要记住这20个字的核心素养,他们知道的是“健康、阳光、乐学”,当然这样的健康、阳光、乐学,我们依然是要转化为孩子们的日常行为,可以在每天的行动中去落实。

比如,学生每天坚持到操场上去参加晨练微课堂,可以获得一枚健康铜奖;如果他每天能够帮助同伴,帮助班级、学校、社区,做一件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可以获得一枚阳光铜奖;或者他今天能够在课堂上提出一个非常有价值的问题,他的小探究做得特别好,就可以获得一枚乐学铜奖

而相应地,如果他集齐健康的5枚铜奖,就可以兑换一枚健康的银奖,阳光、乐学也是如此。当集齐3枚银奖的时候,就可以兑换一枚金奖。

当“健康、阳光、乐学”三枚金奖集齐的时候,就会获得校长新手书写的校长奖,并在每周一的升旗仪式上隆重颁发,这是清华附小学生的最高荣誉。我们也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核心素养看上去好像在云端,好像虚无飘渺,但是找到了学生可以去追求,可以去落地的行为表达

再往下,核心素养落实在课程中,我们提出了“10+”的课程目标,这些课程目标,既有通识的课程总体目标,也有对学科自身的目标,当然还包括每个个体根据自身差异所要落实的个体发展目标。我想通过这样一个结构,我们就能够很好地去把核心素养在课程当中进行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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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素养的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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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是学校最重要的产品,也是核心素养落地的主要载体。所以,我们在落实核心素养时,对课程提出了如下要求:

第一,要指向核心素养;

第二,符合国家课程标准;

第三,丰富的可选择性;

第四,满足学生需要。

如果我们的课程满足了这四项要求,就是把核心素养进行了比较好 的落地。

清华附小核心素养的落地主要有三条路径:

路径之一:启程·知行·修远学段三进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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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年段,主要是呵护兴趣,尊重孩子的天资和性情;到了中年段,我们就要把兴趣适当地做稳定,这就叫培养乐趣,在这个阶段,我们需要聚焦意志与行动的培养,让孩子在坚持中获得他所感兴趣的项目的乐趣;到了高年段,乐趣还需要融入未来志趣的成份,也就是说,这不仅仅是一种乐趣,更要能指向未来理想与未来抱负。

在进阶的过程当中,会针对每个年段学生的特点,提供相应的关键要素的描述,然后根据这些要素的描述,结合不同阶段儿童年龄的特点,提供给他们从启程、到知行、到修远的层层落地。

路径之二:“1+X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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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1+X”课程就是既要去优质落实国家的基础课程,同时又要由“1”来创生儿童的个性课程,这样既保证孩子能达到国家要求,同时又满足自身的先天秉赋、个性差异的需求。我们通过这样一种途径满足每个个体的发展需求,这样我们最终才能真的核心素养在每个个体身上的落地。所以,我们在整个课程改革中做了几方面的调整。

第一,在课程设置上结合学生身心发展的节律,把一天的课程调整到微、小、中、大的变换,按照不同内容,不同时间节点进行重新的架构,更符合学生一天当中的学习规律。

第二,把课程内容进行相应的整合优化。我们对核心素养的要求以及国家的课程标准,按照学校学情、年级进行了充分细化,研发了各学科的《质量目标指南》,并把其要求细化为每节课可以去操作的载体,编写了我们的《乐学手册》。

当然我要说,1和X不是一种叠加,它是一种结构,结构决定品质。课程改革推进到今天如果不去动结构,就不足以触动真正的变革。1和X的关系好比一种化学方程式,这个1+X是要发生化学反应的,就像我们把氢气和氧气混合在一起,它依然是两种气体,但是如果把氢气在氧气里面点燃,它就发生了化学反应,这两个氢原子和一个氧元子就融合产生了一种新的物质H2O(水分子)。1+X课程,这个1和X也是这样一种化合的结构关系,而不是一种简单的叠加。

例如,我们以北师版教材为基础,打通与生活的联系,突出数学思维和生活应用,我们把它叫作“生活数学”

另一方面,我们研究数学和科学的融合。数学给科学的探究提供了非常重要的工具和方法,反过来,科学的探究又为数学提供了极其真实的情境和素材。所以,我们就把数学思维的生活化应用,这样一种学科素养的要求,甚至超越学科素养的落地,通过这样一种数科整合的方式得到了更好的落实。

再比如X课程,包括清华少儿数学、数学阅读、3C课程,这些课程跟我们通常的数学实践活动课有什么不一样呢?生活当中的问题从来就没有一个可以被单一地看作只是数学问题,或者只是物理问题,生活当中往往都是综合的,孩子们提出的问题往往是综合的,是需要运用各学科知识去解决实际问题的。

因此,我们设置这样三个课程,也是期望这样一种课程融合的方式能够撬动老师们真正指向于具有这种基础性、综合性的核心素养的落地。

核心素养在落地的时候,在课程实施层面,我们提供了三条路径:

1.学科内渗透式整合

2.学科间融合式整合

3.超学科消弭式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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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种整合路径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去更好地实现学科育人的价值,让我们学科教学超越学科,指向育人,真正把人的培养作为我们的核心目标。

有老师曾经问我:“核心素养这个东西感觉是虚无飘渺的,好像飘在空中的云,而且可能是那种不会下雨的云。”我说:“不对,核心素养就应该是会下雨的云。阳光、雨露,要滴进教育教学实践的土壤里面去,并且在土壤里面生根发芽。”我想这才是核心素养对课堂落地的指导价值。

我还喜欢用一个隐喻,就是核心素养始终是太阳,是我们每个老师心中的那个太阳,它可能好像没能够给某一节课带来真正的变革,其实并不是如此,我想如果你心中有核心素养这个太阳,你的课可能就是通透的、敞亮的、开放的,朝着明亮那一方的。

而如果你的心中没有核心素养这个太阳,你的课堂可能就是灰暗的、闭塞的,甚至找不到方向的。而我们的学生永远不可能是一张白纸,特别是在今天这样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学生一定是带着他的一些思考、他的一些基础,走入课堂的,所以我们学习的整个闭环就要改进,不是说只在课堂里面学习,我们一定要让预学、共学、延学来形成一个学习的动态的流程,而这一切指向的就是我们的核心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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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前面提到的生活数学,我们一方面要把儿童的生活习惯引入到数学课堂中来,数学教学的目的不是为了做几道题,而是为了回到生活当中,真正地运用数学知识解决问题,去构建他的数学生活,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数学课能够顺利地与经验对接。

所以,我们数学课最核心的就是两种:第一,培养孩子的数学思维;第二,孩子要具备生活应用的能力。我想这样的数学才是真正指向我们的核心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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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举例说明学科内整合的路径操作。比如,我们对《生活中的百分数》这个单元整体架构时,我们需要突破的是一节课去教一、两个例题,然后学生模仿这种线性的推进。而是让孩子们回到生活当中去发现问题,然后带着这些问题走进课堂,老师带着学生一起来梳理他们寻找到的生活中的问题,用一节35分钟的小课去完成单元目标计划课。

这节课完成以后,我们采取招标的方式,让每个小组认领他们想研究的问题,给予充足的时间让小组尝试独立解决、相互的交流。这件事完了以后,我们进行全班交流、分享,相互质疑、互动。这个版块完成以后,我们再进行整个单元的回顾、梳理、评价、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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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个进行单元整体架构的过程。让孩子们真正去经历一个从头到尾想问题的过程,从发现问题、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老师们一定要注意,孩子们找到的其实不是问题而是信息。他们要去提取生活中这些具体场景当中的信息,然后根据这些信息发现并且提出问题,这恰恰是我们数学当中非常可贵的部分。

来看我们的数科整合,当我们的学科真正超越学科、指向育人的时候,其实我们不断思考的是超越学科的科学,不是说“1+1=2”,而是要“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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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我们如何让数学中质数、合数这些知识跟科学课当中的动物的生命周期相关内容整合呢?我们找到这样一份背景材料,说在北美洲,有一种蝉叫17年蝉,这种蝉每17年会在地面上大爆发一次。为什么是17呢?难道跟质数有关吗?我们在查找资料后发现,它的生命周期确实与质数有关。

我们在科学课当中,要讲动物的生命周期,数学课中,要讲质数、合数,当这两者发生关联的时候,是不是我们的质数、合数,为科学生命周期的学习提供了一种研究的模型?首先在课前,让孩子们回顾《昆虫记》中蝉的一生是怎么度过的?之后让学生去探究,生命周期为6年的蝉,它会遇到“周期是几年”的天敌?最后再用喜欢的方式画一画,写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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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用表格来整理孩子们的发现,6年的蝉会在它的一个生命周期里,遭遇到1、2、3、6这些出现周期的天敌,尤其是在第6年,蝉从地下钻出地面时会面临每1年、2年、3年、6年出现一次天敌对它的侵害。如果在20年里面,它的蝉二代、三代还会遭遇到12年、18年出现一次的天敌对它的伤害。

聚焦到这样一个周期里面,孩子们很快就会发现这些出现周期都是蝉生命周期的因数,那么,如果你是蝉,你会选择出现在哪一个生命周期呢?

孩子们会说,“我会选择19”“我会选择17”“为什么不选20呢?” 孩子说:“千万不能选20,选20虽然自己多活了一年,但是当我从地下钻出地面来的时候,会面临 6类天敌,基本会被灭绝,所以我要选19或者17。”

为什么选它?因为它只有1和它本身两个因数。还有哪些数有这样的特征?就自然而然地进入到质数、合数的学习当中。课尾,我们还会引导孩子去读《为何美洲蝉中意17这个质数?》这个拓展材料。

有专家曾经做过这样一个总结,说这节课孩子至少有这样几点跟过去不一样的感受和收获:

第一,发现数学是有意义的。原来质数、合数不是在象牙塔里面自娱自乐,它是有价值的、有意义的。

第二,他觉得数学是有力量的。数学里的质数、合数,可以作为一种模型来解释这样一种自然现象。

第三,大自然是伟大的数学家。为什么大自然会让17这个生命周期的物种延续下来?这是优胜劣汰、自然选择、适者生存的结果。

第四,孩子们说,通过今天这个课,我明白了地球今天所留下的这些物种都是大自然的活化石,都是经过成千上万年不断的进化保存下来,它们是大自然的活化石,这些都是大自然的财富

第五点,我们要爱护大自然,要爱护地球,要保护地球上的每个物种。因为它属于大自然,它不属于人类,如果人类再去滥杀无辜,再去捕杀这些地球上的生命,那么地球上的最后一滴水就是人类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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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径之三:主题课程群

主题课程群,我们以年度或学期为周期,用经典阅读和成志人物为轴线,实现横向打通学科壁垒,形成整合,让儿童学习多维选择;纵向打通学段,使儿童在不同时空中逐步攀升,横纵联合,形成学科内、学科间、消弭学科的,以及儿童自主项目研究的主题课程群,实现全学科共育。

3

核心素养改变了什么?

最后再来说,核心素养到底改变了什么?回到我开始说的三个故事中去。

欧阳卓力的班主任和他的足球教练,不断给他锻炼的机会,老师一次次的抓住关键时机,让他担任足球队长,带领球队披荆斩棘。同时,他有非常好的国学积累,非常好的经典吟诵的气场。孩子们戏称他是“文武双全”,就是这样一个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少年,今天依然在足球场上奔跑,去追寻心中的梦想。

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真正做到了全面而有个性的发展,他真正的是用核心素养撬动了自己作为一个完整人的这样一种发展

我们再来看第二个孩子,前面提到她爱提问题,把“北京雾霾天坐地铁要不要戴口罩”这个问题变成自己研究的小课题。从研究的目的到方案的制定,实际的测量,她付出了非常多的辛劳。在过程当中,她遇到了很多困难,除了老师的支持,我们还帮助她邀请专家,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去经历了这样一个完整探究的过程,成为少年科学院的小院士。

我们可以看到,其实背后最值得欣慰的是她说“我遇到了很多的困难,我甚至想要放弃,但是为了达到那个目标,坚持下来了。最终我体会到了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这整个的研究给我带来了太多太多的收获,而这个收获,远远不止是数学、科学这些知识和方法的收获,我还有很多的历练,我懂得了什么叫坚持,我懂得了怎么去沟通,我懂得了怎么去表达自己。” 通过这样的研究,她有了一种责任的担当。

第三个孩子,抱着舞蹈鞋睡觉的女孩,她曾经望着空荡荡的舞蹈教室想要放弃。但是她在梦中依然看到自己在跳舞,她依然抱着自己心爱的舞鞋睡觉。也正因为这样,功夫不负有心人,她一跳就是6年,这一跳,她也从舞蹈队当中的不合格到优秀,再到卓越。这一跳,她也从技术升华到了艺术。这一跳,她也把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雕塑成了一道风景,成为舞蹈团的团队。她用舞蹈,让人生纯粹优美,有着沉淀的优雅,有了飞腾的力量,舞蹈反过来也成就了她,她也用舞蹈成为一种站立世界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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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通过这样三个故事来回应我们核心素养真正落地以后,我们怎么去尊重每个孩子的个性,让他们得到更好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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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 新校长传媒 ):精彩实录|汤卫红:如何在课程中落实核心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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